精致文化≠精致

精致文化≠精致

和实验室的伊朗同学 Shayan 聊天,说到了前天刚发布的新 Macbook Pro。他突然感慨一句:

I can accept Apple’s products as a customer, but I will never work for them.

我表示赞同。我说我总觉得苹果不信任自己的用户——统一界面加上封闭后台,可能在苹果眼里大部分人的审美水平和使用能力都十分堪忧——但这却恰恰是很多人喜爱苹果的理由。不过有一点需要厘清:欣赏精致是一回事,认同「精致文化」是另一回事。

想起前几天在 telegram 上读到的 Jerry Zhang 的说法:

为好的设计花钱是一种尊重自己的方式,就像人们常说的「Surround yourself with people who are smarter than you」一样,让自己处在一个精致的环境才能创造出好的东西。

没毛病吗?当年穷困潦倒的 J.K. Rowling 落脚的大象咖啡馆,苹果元老沃兹尼亚克和乔布斯开发 Apple I 时在的惠普小卧室都是反例。精致的环境决不是「好东西」的前提;我倒是不时听到有人抱怨成名的罗琳最近的作品水平下降得厉害,比如《偶发空缺》

还有他建议的「和更聪明的人来往」,这在很多时候都并不容易,因为往往聪明人只想和自己差不多灵性的人玩。Jerry 说「用钱买」——这倒是实话,Elon Musk 身边比他更聪明的人大多是他的雇员。

我相信精致的环境能产生精致的产品,不过难说一定是 Jerry 口中的「好东西」。能用钱买到的精致是宽泛意义上的精致(因为消费主义的普适性),但宽泛意义上的「好东西」背后是一定是创造力和好奇心;注意,重点是后面的「力」和「心」。腾讯重金打造的《创造101》被说成《土味101》,问题其实不在于钱。

好在我们还有培养自己的能力,但前提是你的创造力和好奇心不能被「精致」接管。Shayan 的潜台词是:我不想成为「精致文化」的帮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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